冒泡鸭关停快一年，我翻出当时的使用记录

我对比了冒泡鸭和我平时用的通用对话模型，实际跑了一遍，前后用了一个多月。时间是在它停运之前，去年秋天那阵。写这篇的时候它已经下不到了，据说已经停止运营，所以这里只能做复盘，谈不上推荐。

冒泡鸭是阶跃星辰做的C端产品，官方叫「AI开放世界」，就是让大模型驱动一堆角色，你去跟它们聊、推剧情、做选择，也能自己建角色和剧情。这里说的角色，是一段预设好性格和背景的人设，你每句话都是在跟这个人设对话；开放世界指的是很多条故事线摆在那儿让你挑，跟游戏里那种地图不是一回事。

进去第一眼，界面上是一排角色卡，点进去直接开聊。它的交互设计挺省事，剧情推进就靠点一下继续，或者从几个选项里挑一个，不需要你会写提示词。

有评测说，即便互动了很多轮、过了好几个章节，剧情逻辑还是完整的，几乎没有前后冲突或遗忘。

这点我验证过。我拿一个角色聊到十几章，中间隔了两天回去，问它第一章里我自己定的那个设定，它接得住。这是它当时最能打的地方，超长上下文记忆加上实时联网搜索，长对话不塌。我试过用通用模型做同样的事，聊到后面就开始失忆，人设漂移，得反复把设定贴回去。

惊喜的说完了，说卡住的。

第一条，创建角色那套表单，填起来比想象中累。要写人设、背景、说话风格、开场白，没有模板的话很容易写成一坨。我建了三个，只有一个能顺畅跑下去，另外两个聊几轮就退回成了通用助手，一嘴AI腔。这可能是我提示写得不好，但门槛确实在那儿。

第二条，联网搜索在剧情里有点出戏。它能把现实信息拉进来，可你要的是沉浸感，现实信息一进来，代入就断了。后来我基本把这个能力当摆设。

第三条，也是我作为投资人最在意的，它没能让用户持续掏钱。模型能力做得很扎实，可用户为什么留下来，靠的是角色和内容，而这两样它都没能变成平台自己的资产。用户自己建的角色，黏在用户身上，不黏在平台上。

七麦数据统计，冒泡鸭全平台下载量突破600万次。同期小冰的XEVA下载破300万，也在差不多同一时间停服。

600万下载不算小，但下载量是获客成本，不是护城河。真正愿意为陪伴掏钱的人在哪儿，看隔壁品类更清楚。

《恋与深空》2025年第21周单周流水接近8900万人民币。

它是个游戏，不是AI产品，可它比这批AI陪伴更懂陪伴这件事。角色有美术、有配音、有剧情团队持续供给，用户付费买的是这套内容的确定性。冒泡鸭这边，模型是通用能力，内容靠用户自己产，平台没握住供给侧。

再往后就是那条路径，2025年6月停止大范围投入，团队并入阶跃AI，9月发关停通知，后来正式停服。模型公司做C端应用，模型强，但内容运营和IP不是模型能力能顺手解决的。

判断是看情况，而且是对特定的人看情况。

如果你是做AI陪伴或者角色产品的，建议把冒泡鸭当一份样本去拆，重点看它长记忆做对了什么、为什么还是留不住人。长记忆是入场券，不是壁垒，能复制的技术都不算壁垒。

如果你是想投这个方向的，别按模型能力给估值，去看三件事：有没有角色IP，有没有持续的内容供给，付费用户是在为角色掏钱还是为功能掏钱。三条里有一条不成立，估值逻辑就撑不住。

普通用户现在也没什么可试的，它已经停了。同类产品还有在跑的，你挑的时候可以先问一句：这里面的角色，是平台自己养的，还是用户自己养的。